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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客难(节选)

文言文 两汉 东方朔 基础 难度 ●●●○○ 秦汉文古文观止

东方朔设客难己,自嘲博学反居下位,以苏秦张仪对比,诙谐中见牢骚,东汉「设论」一体之源。此处录《汉书·东方朔传》设客难己的首段,自「苏秦、张仪一当万乘之主」至「同胞之徒,无所容居」;全篇问答数往复,先取客之发难。

原文

《汉书·东方朔传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客难东方朔曰:苏秦、张仪一当万乘之主,而身都卿相之位,泽及后世。

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,慕圣人之义,讽诵诗书百家之言,不可胜记。

好学乐道之效,明白甚矣;自以为智能海内无双,则可谓博闻辩智矣。

然悉力尽忠,以事圣帝,旷日持久,积数十年,官不过侍郎,位不过执戟。

意者尚有遗行邪?同胞之徒,无所容居,其故何也?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设客诘难:苏秦、张仪「一当万乘之主,而身都卿相」
  • 以「彼一时也,此一时也」自解,说天下一统则贤愚无所显
  • 「用之则为虎,不用则为鼠」谐而实愤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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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难东方朔曰:苏秦、张仪一当万乘之主,而身都卿相之位,泽及后世。

客诘难东方朔:苏秦、张仪一遇大国之君,身居卿相,恩泽后世。

  • 难诘问
  • 当遇、投合

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,慕圣人之义,讽诵诗书百家之言,不可胜记。

如今先生修先王之术、慕圣人之义,诵诗书百家之言,不可胜数。

  • 子大夫对东方朔的尊称

好学乐道之效,明白甚矣;自以为智能海内无双,则可谓博闻辩智矣。

好学乐道之效分明;自认智能海内无双,可称博闻善辩了。

  • 好学乐道之效好学问、乐大道的成效
  • 明白甚矣再明白不过;甚,极
  • 智能海内无双才智天下无二;海内,天下
  • 博闻辩智见闻广博、善于论辩

然悉力尽忠,以事圣帝,旷日持久,积数十年,官不过侍郎,位不过执戟。

然而竭力尽忠事君数十年,官不过侍郎、位不过执戟。

  • 执戟侍卫之职

意者尚有遗行邪?同胞之徒,无所容居,其故何也?

是想来还有缺失吧?同道之人无所容身,其故何在?

  • 意者想来

赏析

东方朔把牢骚写成一篇自嘲的答辩:明说时势不同、不足为怪,暗刺大一统之下人才只供驱使。诙谐是壳,不平是核;后世扬雄《解嘲》、班固《答宾戏》皆祖此体。

苏秦、张仪一当万乘之主,而身都卿相之位

用之则为虎,不用则为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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