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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渔父》

文言文 先秦 屈原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楚辞·诸子初中必背古诗文散文名篇精选

《渔父》写屈原被放逐后与渔父的对话,展现“宁赴湘流”的清白坚守与“与世推移”的另一种活法,对话体极富张力。

原文

《楚辞·渔父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屈原既放,游于江潭,行吟泽畔。

颜色憔悴,形容枯槁。

渔父见而问之曰:“子非三闾大夫与?”

何故至于斯?

屈原曰:“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,是以见放。”

渔父曰:“圣人不凝滞于物,而能与世推移。”

世人皆浊,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?

新沐者必弹冠,新浴者必振衣。

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两种人生态度对照:屈原“宁为玉碎”与渔父“和光同尘”
  • 名句出处: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;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屈原既放,游于江潭,行吟泽畔。

屈原被放逐后,游荡在湘江边,在水泽之畔边走边吟。

  • 既已经
  • 放放逐
  • 江潭江边深水处
  • 行吟边走边吟唱
  • 泽畔水泽岸边

颜色憔悴,形容枯槁。

面色憔悴,身形枯瘦。

  • 颜色脸色
  • 形容形体容貌
  • 枯槁干枯消瘦

渔父见而问之曰:“子非三闾大夫与?”

渔父见了问他:“您不是三闾大夫吗?”

  • 渔父老渔翁
  • 子您
  • 三闾大夫屈原曾任的官职

何故至于斯?

为什么弄到这般地步?

  • 何故为什么
  • 斯这般境地

屈原曰:“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,是以见放。”

屈原说:“天下都浑浊唯我清白,众人都醉唯我清醒,因此被放逐。”

  • 举世全天下
  • 浊污浊
  • 独清唯独清白
  • 见放被放逐

渔父曰:“圣人不凝滞于物,而能与世推移。”

渔父说:“圣人不拘泥于外物,而能随世道变化。”

  • 凝滞拘泥、停滞
  • 于物被外物束缚
  • 与世推移随世俗一同变化

世人皆浊,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?

世人都浑浊,何不搅浑泥水、掀起波浪(同流合污)?

  • 淈搅浑
  • 扬其波掀起波浪

新沐者必弹冠,新浴者必振衣。

刚洗头的人必弹去帽上尘,刚洗澡的人必抖去衣上水。

  • 沐洗头
  • 弹冠弹去冠上灰尘
  • 浴洗澡
  • 振衣抖衣去水

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。

我宁愿跳入湘水,葬身江鱼肚腹之中。

  • 宁宁愿
  • 赴投入
  • 湘流湘水
  • 江鱼之腹江鱼腹中

赏析

短短百余字,是一場关于“怎样活”的辩论。渔父代表随遇而安的生存智慧,屈原代表绝不妥协的操守。结尾渔父“莞尔而笑,鼓枻而去”,不强行说服,留下屈原独自走向清流——这种“不说服”的留白,比任何结论都更有力。

举世皆浊我独清,众人皆醉我独醒

新沐者必弹冠,新浴者必振衣

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

屈

屈原 先秦 字原(名平,字原)

名平,字原,战国末期楚国人,楚武王熊通之后。中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奠基人,开创“楚辞”体,《离骚》《九歌》《九章》等皆为不朽名篇。

同一作者

《离骚》(全篇)

先秦 · 屈原 · 文言文

帝高阳之苗裔兮,朕皇考曰伯庸。摄提贞于孟陬兮,惟庚寅吾以降。皇览揆余初度兮,肇锡余以嘉名。名余曰正则兮,字余曰灵均。纷吾既有此内美兮,又重之以修能。扈江离与辟芷兮,纫秋兰以为佩。汩余若将不及兮,恐年岁之不吾与。朝搴阰之木兰兮,夕揽洲之宿莽。日月忽其不淹兮,春与秋其代序。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迟暮。不抚壮而弃秽兮,何不改乎此度?乘骐骥以驰骋兮,来吾道夫先路!昔三后之纯粹兮,固众芳之所在。彼尧舜之耿介兮,既遵道而得路。何桀纣之昌披兮,夫唯捷径以窘步。惟夫党人之偷乐兮,路幽昧以险隘。岂余身之惮殃兮,恐皇舆之败绩。忽奔走以先后兮,及前王之踵武。荃不察余之中情兮,反信谗而齌怒。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,忍而不能舍也。初既与余成言兮,后悔遁而有他。余既滋兰之九畹兮,又树蕙之百亩。冀枝叶之峻茂兮,愿俟时乎吾将刈。虽萎绝其亦何伤兮,哀众芳之芜秽。众皆竞进以贪婪兮,凭不厌乎求索。羌内恕己以量人兮,各兴心而嫉妒。老冉冉其将至兮,恐修名之不立。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。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。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,謇朝谇而夕替。既替余以蕙纕兮,又申之以揽茝。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怨灵修之浩荡兮,终不察夫民心。众女嫉余之蛾眉兮,谣诼谓余以善淫。固时俗之工巧兮,偭规矩而改错。背绳墨以追曲兮,竞周容以为度。忳郁邑余侘傺兮,吾独穷困乎此时也。宁溘死以流亡兮,余不忍为此态也。鸷鸟之不群兮,自前世而固然。何方圜之能周兮,夫孰异道而相安?伏清白以死直兮,固前圣之所厚。悔相道之不察兮,延伫乎吾将反。回朕车以复路兮,及行迷之未远。步余马于兰皋兮,驰椒丘且焉止息。进不入以离尤兮,退将复修吾初服。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。不吾知其亦已兮,苟余情其信芳。高余冠之岌岌兮,长余佩之陆离。芳与泽其杂糅兮,唯昭质其犹未亏。忽反顾以游目兮,将往观乎四荒。佩缤纷其繁饰兮,芳菲菲其弥章。民生各有所乐兮,余独好修以为常。虽体解吾犹未变兮,岂余心之可惩?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乱曰:已矣哉!国无人莫我知兮,又何怀乎故都!既莫足与为美政兮,吾将从彭咸之所居!

《九歌·国殇》

先秦 · 屈原 · 文言文

操吴戈兮被犀甲,车错毂兮短兵接。旌蔽日兮敌若云,矢交坠兮士争先。凌余阵兮躐余行,左骖殪兮右刃伤。霾两轮兮絷四马,援玉枹兮击鸣鼓。天时怼兮威灵怒,严杀尽兮弃原野。出不入兮往不反,平原忽兮路超远。带长剑兮挟秦弓,首身离兮心不惩。诚既勇兮又以武,终刚强兮不可凌。身既死兮神以灵,子魂魄兮为鬼雄。

《九章·橘颂》

先秦 · 屈原 · 文言文

后皇嘉树,橘徕服兮。受命不迁,生南国兮。深固难徙,更壹志兮。绿叶素荣,纷其可喜兮。曾枝剡棘,圆果抟兮。青黄杂糅,文章烂兮。精色内白,类任道兮。苏世独立,横而不流兮。

同合集作品

《离骚》(全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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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吴戈兮被犀甲,车错毂兮短兵接。旌蔽日兮敌若云,矢交坠兮士争先。凌余阵兮躐余行,左骖殪兮右刃伤。霾两轮兮絷四马,援玉枹兮击鸣鼓。天时怼兮威灵怒,严杀尽兮弃原野。出不入兮往不反,平原忽兮路超远。带长剑兮挟秦弓,首身离兮心不惩。诚既勇兮又以武,终刚强兮不可凌。身既死兮神以灵,子魂魄兮为鬼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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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孟子·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》

先秦 · 孟子 · 文言文

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。三里之城,七里之郭,环而攻之而不胜。夫环而攻之,必有得天时者矣;然而不胜者,是天时不如地利也。城非不高也,池非不深也,兵革非不坚利也,米粟非不多也;委而去之,是地利不如人和也。故曰:域民不以封疆之界,固国不以山溪之险,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。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寡助之至,亲戚畔之;多助之至,天下顺之。以天下之所顺,攻亲戚之所畔;故君子有不战,战必胜矣。

《孟子·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》

先秦 · 孟子 · 文言文

舜发于畎亩之中,傅说举于版筑之间。胶鬲举于鱼盐之中,管夷吾举于士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。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。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人恒过,然后能改;困于心,衡于虑,而后作。入则无法家拂士,出则无敌国外患者,国恒亡。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。

《庄子·逍遥游》(全文)

先秦 · 庄子 · 文言文

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齐谐者,志怪者也。谐之言曰:“鹏之徙于南冥也,水击三千里,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,去以六月息者也。”野马也,尘埃也,生物之以息相吹也。天之苍苍,其正色邪?其远而无所至极邪?其视下也,亦若是则已矣。且夫水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舟也无力。覆杯水于坳堂之上,则芥为之舟;置杯焉则胶,水浅而舟大也。风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翼也无力。故九万里,则风斯在下矣,而后乃今培风;背负青天,而莫之夭阏者,而后乃今将图南。蜩与学鸠笑之曰:“我决起而飞,抢榆枋而止,时则不至,而控于地而已矣,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?”适莽苍者,三餐而反,腹犹果然;适百里者,宿舂粮;适千里者,三月聚粮。之二虫又何知!小知不及大知,小年不及大年。奚以知其然也?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,此小年也。楚之南有冥灵者,以五百岁为春,五百岁为秋;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,此大年也。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,众人匹之,不亦悲乎!汤之问棘也是已。穷发之北,有冥海者,天池也。有鱼焉,其广数千里,未有知其修者,其名为鲲。有鸟焉,其名为鹏,背若泰山,翼若垂天之云,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,绝云气,负青天,然后图南,且适南冥也。斥鴳笑之曰:“彼且奚适也?我腾跃而上,不过数仞而下,翱翔蓬蒿之间,此亦飞之至也。而彼且奚适也?”此小大之辩也。故夫知效一官,行比一乡,德合一君,而征一国者,其自视也,亦若此矣。而宋荣子犹然笑之。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非之而不加沮,定乎内外之分,辩乎荣辱之境,斯已矣。彼其于世,未数数然也。虽然,犹有未树也。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后反。彼于致福者,未数数然也。此虽免乎行,犹有所待者也。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者,彼且恶乎待哉?故曰: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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