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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房宫赋(节选)

文言文 唐 杜牧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赋与骈文十篇咏史与怀古

开篇六个三字句把一座宫写尽,末尾却把笔锋掉过来:灭秦的是秦自己,而后人若不鉴,还要再哀一次。此处录《阿房宫赋》起首写宫室之巨与篇末「后人哀之而不鉴之」的论断,自「六王毕」至篇末;中间铺写宫女珍宝处未录,正好保住赋的讽谏架子。

原文

《樊川文集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。

骊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势,钩心斗角。

嗟乎!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?

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

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樊川文集》
  • 名句: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,隔离天日。

六国灭了,天下统一,蜀山砍秃了,阿房宫立起来。覆盖三百多里,把天日都隔开了。

  • 六王毕六国君王相继灭亡;毕,完结
  • 四海一天下统一;一,数词作动词
  • 蜀山兀蜀地山林被砍伐光秃;兀,光秃
  • 阿房出阿房宫建成
  • 覆压三百余里宫殿覆盖三百多里,极言其大
  • 隔离天日把天光日色都遮断了

骊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势,钩心斗角。

从骊山向北起、往西折,一直通到咸阳。渭川樊川水波荡漾,流进宫墙。五步一座楼、十步一处阁;走廊曲折如缦带,檐角高翘似鸟啄;各依地势,向心攒聚、檐角相斗。

  • 而连词,表承接,译「又」;从骊山向北构筑又向西折

嗟乎!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?

唉!一个人的心,也就是千万人的心。秦爱奢华,百姓也顾念自家。为什么搜刮时连一锱一铢都不放过,挥霍起来却像泥沙?

  • 一人指天子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

灭六国的是六国自己,不是秦;灭秦族的是秦自己,不是天下人。

  • 者……的人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
秦人来不及哀叹自己,后人为他们哀叹;后人哀叹却不肯引以为鉴,也就让更后的人再来哀叹后人了。

  • 不暇来不及
  • 自介词,从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赏析

前半极写其大,后半极写其理,末尾一句把「后人」叠了两层,像把历史折了一道。杜牧写的是宫,问的是每一代肯不肯记取。

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

后人哀之而不鉴之。

杜

杜牧 唐

晚唐杰出诗人,与李商隐并称「小李杜」。七绝尤负盛名,咏史怀古常寓警世之思,俊爽中含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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