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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去来兮辞(节选)

文言文 魏晋 陶渊明 拓展 难度 ●●○○○ 赋与骈文十篇山水与田园古文观止

辞官回家的一路:先责问自己为何让心被身体役使,再写舟行、僮仆、稚子、荒径与犹存的松菊。此处录《归去来兮辞》起笔与归田所见,自「田园将芜胡不归」至「感吾生之行休」;取「觉今是而昨非」到「善万物之得时」的一段。

原文

《陶渊明集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惆怅而独悲?

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

舟遥遥以轻飏,风飘飘而吹衣。问征夫以前路,恨晨光之熹微。

乃瞻衡宇,载欣载奔。僮仆欢迎,稚子候门。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。

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景翳翳以将入,抚孤松而盘桓。

木欣欣以向荣,泉涓涓而始流。善万物之得时,感吾生之行休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陶渊明集》
  • 名句: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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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惆怅而独悲?

回去吧,田园快荒了,为什么不回?既然是自己让心灵被口腹躯体役使,又何必惆怅独自伤悲?

  • 既已经
  • 自介词,从

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

明白过去的已劝不回,知道未来的还赶得上。实在迷路还没走远,觉得今天对了、昨天错了。

  • 者……的人

舟遥遥以轻飏,风飘飘而吹衣。问征夫以前路,恨晨光之熹微。

船轻轻荡荡地前行,风飘飘吹起衣襟。向行人打听前面的路,只恨晨光还太暗。

  • 飘飘飘泊不定
  • 征夫出征戍边的士兵

乃瞻衡宇,载欣载奔。僮仆欢迎,稚子候门。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。

望见自家简陋屋舍,一边欢喜一边奔去。僮仆迎上来,孩子在门口等着。庭中三条小路快荒了,松树菊花还在。

  • 乃副词,于是;「乃瞻衡宇」即望见自家屋舍

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景翳翳以将入,抚孤松而盘桓。

云无意间从山穴飘出,鸟飞倦了便知道回巢。日光昏暗将要沉落,我抚着孤松徘徊不去。

  • 无心任运自然,用陶渊明「云无心以出岫」

木欣欣以向荣,泉涓涓而始流。善万物之得时,感吾生之行休。

树木欣欣向荣,泉水涓涓初流。羡慕万物正得其时,感叹自己的一生将要走完。

  • 以连词,相当于「而」,连接状语;「欣欣以向荣」即欣欣地向荣
  • 而连词,表修饰,译「地」;涓涓地开始流淌
  • 之助词,用于主谓之间;「吾生之行休」即我的一生将尽

赏析

「云无心」「鸟知还」看似写晚景,其实是替自己说回家的理由。全篇没有一句抱怨官场,只把归途写得越来越亮。

悟已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

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

陶

陶渊明 魏晋 字元亮 号五柳先生

东晋诗人、辞赋家,田园诗派的开创者。不为五斗米折腰,弃官归隐,诗风平淡自然。《桃花源记》寄托其理想社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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