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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赤壁赋(节选)

文言文 宋 苏轼 拓展 难度 ●●●○○ 赋与骈文十篇悼亡与伤逝哲理与通达古文观止

月夜泛舟,客人由曹操想到人生须臾而悲;苏轼用水与月作答:变的看一瞬,不变看则物我无尽。此处录《前赤壁赋》夜游、客吹洞箫与主客论变与不变,自「壬戌之秋」至「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」;全篇以水月为喻,取景与理相生处。

原文

《东坡全集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

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

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

客曰: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麋鹿,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

苏子曰: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

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

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东坡全集》
  • 名句: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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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

壬戌年秋天,七月十六,苏子与客人泛舟到赤壁下游玩。清风缓缓吹来,水面不起波。举起酒劝客,诵《明月》之诗,歌《窈窕》之章。

  • 既已经
  • 窈窕yǎo tiǎo,文静美好的样子

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

不一会儿,月亮从东山升起,在斗宿牛宿间徘徊。白茫茫水汽横铺江面,水光连着天。任这一叶小舟随意去,越过万顷茫然的江面。

  • 白露二十四节气之一,点明时令
  • 茫然渺茫而没有着落的样子

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

浩浩荡荡像凌空乘风,不知停在哪里;飘飘然像离了尘世独立,生出羽翼登了仙。

  • 御风乘风
  • 飘飘飘泊不定

客曰: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麋鹿,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

客人说:当年临江斟酒、横槊赋诗,本是一世英雄,如今又在哪里?何况你我在这江洲上打鱼砍柴,以鱼虾为伴、麋鹿为友,像蜉蝣寄在天地间,渺小得像沧海一粒粟。哀叹此生短促,羡慕长江无穷。
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  • 今安在如今在哪里
  • 须臾片刻

苏子曰: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

苏子说:客人也懂得水和月吗?流去的像这样,其实何尝真走;时圆时缺的像那样,终究没有增减。

  • 逝者流逝的时光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

若从变的一面看,天地连一瞬都留不住;从不变的一面看,万物与我都是无穷尽的,又羡慕什么呢!

  • 自介词,从
  • 者……的人
  • 皆都

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

只有江上的清风、山间的明月,耳朵听到便是声,眼睛遇着便成色,取用无人禁止,享之不会穷尽。

  • 之助词,的;「江上之清风」即江上的清风
  • 而连词,表承接,就;耳朵听到便成了声音

赏析

客人把人往小里说,苏轼把人往大里放,最后却落到一阵风、一轮月上。道理讲完仍回到可听可见的东西,这才是东坡。

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

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。

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

苏

苏轼 宋 字子瞻 号东坡居士

宋代文学最高成就的代表,诗、词、文、书、画皆入一流。因“乌台诗案”贬黄州,后屡遭远谪,始终旷达自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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