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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脊轩志(节选)

文言文 明 归有光 拓展 难度 ●●○○○ 明清小品十四篇节日与时序月与夜古文观止

一间仅容一人的百年小屋,被他修出四扇窗、种上兰桂竹木;末了一句枇杷树,把整篇的年月都收了进去。此处录《项脊轩志》写轩之狭小、家中变迁,与篇末「庭有枇杷树……今已亭亭如盖矣」;取首尾最见淡笔深情处。

原文

《震川文集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项脊轩,旧南阁子也。室仅方丈,可容一人居。百年老屋,尘泥渗漉,雨泽下注;每移案,顾视无可置者。

余稍为修葺,使不上漏;前辟四窗,垣墙周庭,以当南日,日影反照,室始洞然。

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,旧时栏楯,亦遂增胜。借书满架,偃仰啸歌,冥然兀坐,万籁有声。

而庭阶寂寂,小鸟时来啄食,人至不去。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,桂影斑驳,风移影动,珊珊可爱。

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震川文集》
  • 名句: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,桂影斑驳,风移影动,珊珊可爱。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项脊轩,旧南阁子也。室仅方丈,可容一人居。百年老屋,尘泥渗漉,雨泽下注;每移案,顾视无可置者。

项脊轩是从前的南阁子。屋子只有一丈见方,容得下一人住。百年老屋,尘土泥灰往下渗,雨水也往下淌;每回挪桌子,环顾竟找不出一块干地方安放。

  • 一人指天子
  • 百年借指一生
  • 者……的人

余稍为修葺,使不上漏;前辟四窗,垣墙周庭,以当南日,日影反照,室始洞然。

我稍稍修整,让它不再漏雨;前面开了四扇窗,院墙围起庭院来挡南面的日光,日影反照进屋,屋里才豁然亮堂。

  • 日影喻皇帝恩宠

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,旧时栏楯,亦遂增胜。借书满架,偃仰啸歌,冥然兀坐,万籁有声。

又在院里杂种兰、桂、竹、木,旧栏杆也因此添了景致。借来的书堆满书架,我或仰或俯地吟啸,静静独坐,听得见天地间各种细响。

  • 万籁各种声响
  • 有声有好声誉

而庭阶寂寂,小鸟时来啄食,人至不去。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,桂影斑驳,风移影动,珊珊可爱。

庭前台阶静悄悄,小鸟常来啄食,人走近也不飞走。十五的夜里,明月照上半墙,桂影斑驳,风一移影一动,轻盈可爱。

  • 三五形容星群疏落成簇

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

院里有一棵枇杷树,是我妻子去世那年她亲手种的,如今已亭亭如盖了。
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  • 亭亭挺拔直立的样子

赏析

前面写窗、写书、写鸟、写月,都还是「可喜」;最后忽然一句树已长大,才让人算清中间过了多少年。归有光不写悲,只报一个尺寸。

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,桂影斑驳,风移影动,珊珊可爱。

今已亭亭如盖矣。

归

归有光 明 字熙甫

明代散文家,世称震川先生。善用极省的家常细节写人事变迁,《项脊轩志》《寒花葬志》最见其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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