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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情表(节选)

文言文 魏晋 李密 拓展 难度 ●●○○○ 赋与骈文十篇节日与时序古文观止

朝廷征他做官,他上表推辞,理由只有一个:祖母九十六岁,无人奉养。全篇不谈气节,只谈祖孙二人相依为命。此处录《陈情表》叙孤苦、陈进退两难与「尽节于陛下之日长」的请求,自「臣密言」至篇末数句;全文以孝动人,取最恳切的一节。

原文

《文选》 · 鼠标悬停标色字词可看注释

臣密言:臣以险衅,夙遭闵凶。生孩六月,慈父见背;行年四岁,舅夺母志。

祖母刘愍臣孤弱,躬亲抚养。臣少多疾病,九岁不行,零丁孤苦,至于成立。

既无伯叔,终鲜兄弟,门衰祚薄,晚有儿息。外无期功强近之亲,内无应门五尺之僮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
而刘夙婴疾病,常在床蓐,臣侍汤药,未曾废离。

臣无祖母,无以至今日;祖母无臣,无以终余年。母孙二人,更相为命,是以区区不能废远。

臣密今年四十有四,祖母刘今年九十有六,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,报养刘之日短也。乌鸟私情,愿乞终养。

语言点小结

  • 出处:《文选》
  • 名句: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
一句一译 · 注释

点击原文标色字词可高亮释义

臣密言:臣以险衅,夙遭闵凶。生孩六月,慈父见背;行年四岁,舅夺母志。

臣李密上言:臣因命运坎坷,早年遭遇忧患凶事。生下六个月父亲就去世,四岁时舅舅逼母亲改嫁。

  • 以介词,因为;「以险衅」即因遭遇厄运

祖母刘愍臣孤弱,躬亲抚养。臣少多疾病,九岁不行,零丁孤苦,至于成立。

祖母刘氏怜我孤弱,亲自抚养。臣小时候多病,九岁还不会走路,孤苦零丁,直到成人。

  • 零丁孤苦无依的样子,兼指地名零丁洋,一语双关

既无伯叔,终鲜兄弟,门衰祚薄,晚有儿息。外无期功强近之亲,内无应门五尺之僮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
既没有伯叔,也少有兄弟,门庭衰微、福分浅薄,很晚才有儿子。家外没有服丧期内算亲近的亲属,家里连个应门的小童都没有,孤零零一人,只有身形和影子互相安慰。

  • 既已经
  • 应门王宫正门

而刘夙婴疾病,常在床蓐,臣侍汤药,未曾废离。

而祖母刘氏早被疾病缠身,常年卧榻,臣侍奉汤药,从不曾离开。

  • 而连词,表转折,然而;「而刘」谓然而祖母刘氏

臣无祖母,无以至今日;祖母无臣,无以终余年。母孙二人,更相为命,是以区区不能废远。

臣没有祖母,到不了今天;祖母没有臣,度不完余年。祖孙二人互相靠着活命,因此这点私心实在不能丢下她远行。

  • 无以没有办法
  • 二人指父母
  • 是以因此

臣密今年四十有四,祖母刘今年九十有六,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,报养刘之日短也。乌鸟私情,愿乞终养。

臣今年四十四岁,祖母刘氏九十六岁,臣为陛下尽节的日子还长,报答奉养祖母的日子却短了。怀着乌鸦反哺般的私情,只求准许我把她养老送终。

  • 也句末语气词,表判断

赏析

一篇给皇帝的公文,靠家常细节立住了:六个月、四岁、九岁、四十四、九十六,一串岁数比任何辩词都难驳回。成语「茕茕孑立」「形影相吊」都出自这里。

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
臣无祖母,无以至今日;祖母无臣,无以终余年。

乌鸟私情,愿乞终养。

李

李密 魏晋 字令伯

西晋人,曾仕蜀汉。所作《陈情表》以祖孙相依之情辞朝廷征召,被称为千古至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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